A Thousand Nights and One (Harry x Draco)

Chapter 3

Lucius望著窗外,Draco與Potter正在那裡接吻。「我的寶貝到底怎麼了?」

「他長大了即將成為一個男人。」

「男人?」Lucius轉身,一臉厭惡。「他在吸食他的生命!」

Nacissa往外看。「我覺得他們很可愛。讓我聯想到你和Severous。你們倆之間的熱情。我記得我曾經偷窺過你。比起愛撫這樣的窺伺更能激起我的慾望。」

Lucius微笑。「我知道。你的注視也一樣讓我激情。你覺得Severous有懷疑過嗎?」

「沒有。」

Narcissa靠著窗,她將額頭貼在窗上。

「你現在也在偷窺他們?」

她聳了聳肩。

*&*&

「我想操你。」

「這裡不行。」

「為什麼不行?喔好啦。那我可以吸吮你嗎?」

「不行。」

「是因為他們可能在哪裡偷看的關係?你幹麻這麼在乎?」

「他們是我的父母欸。」

「但他們不是我的。我什麼都不是就只是你的寵物,Draco。我只想順從我的獸性⋯⋯我有沒有說過你嘀咕嘀咕的樣子很美?讓我吸吮你嘛。」

「不行。」

「嗯⋯⋯」

*&*&

是,他是她兒子而Harry是他的伴侶,但她就是會情不自禁回想過去她第一次看到Lucius與Severus時的情形,那時的Lucius就跟Draco沒兩樣,仰起首來,臉頰緋紅,整副身軀發光發熱的像有人在他體內點著一把火,而跪在Lucius身前的Severus將他含在嘴裡的神情跟後來他在教室裡所展現的嚴肅與認真一模一樣。

她記得她的身體是如何在一時之間有了生命,這震撼與熱潮甚至比她撫摸自己時還來的強烈。她記得自己呼吸的拉扯,兩隻手失去耐心地愛撫,抓握,搓揉,擰捏自己這個僵起來的肉體,用她一向喜愛的方式擦磨出圓圈。她記得她有多難去相信自己慾望的覺醒。她昏轉暈眩而沉醉。這覺醒的美妙。

現在她的孩子又讓她因慾望而燃燒。她美麗的Draco,因與他的父親的相似而如此受傷,對他的父親卻又憤怒的如此荒唐。至於Harry,又是另一個跪在白皙Malfoy膝前的黑髮男子。

這循環會如何終止?

她摸著窗戶而寒冷正灼燙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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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骨頭酥軟的快沒力氣得靠著樹來支持自己重量,他低低輕聲。「我們錯過午餐。」

「接下去我們還會錯過晚餐。Draco,我需要跟你談談。」Harry擦掉嘴邊搖搖欲墜的唾液,舔乾淨他的手指。他看看還有哪幾滴落網,應該一乾二淨了。「梅林的牙齒啊,你真是太美味了。」他抬頭。「除了我之外以前還有人嚐過你嗎?」

「沒。」

他半是細訴,這個字立在唇片之間。Harry覺得這個字的背後隱匿了他很沒資格得到的信任感。他吻了Draco,沒有轉開頭,啟齒說:「我很抱歉。」

「因為什麼?」

「大部分是因為Oliver。還有其他人。」

Draco微笑。這笑容並不漂亮,但也稱不上悲傷。是比那些更糟糕的﹔那是全然的接受。「當我殺掉Wood時,」Draco用他刺耳的聲調說。「我想我原諒你了。那時我就原諒你了。」

「為什麼?」

不是你怎麼辦到的,也不是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他已失去力氣去提出這些問題。他憤怒嗎?他當然憤怒,他嚎叫著站起身來把Draco抵住樹幹。他是這麼生氣,儘管,Harry沒意識到自己激烈的反應。

Draco推開他。「為什麼?你還敢問我為什麼?」又是他的顫慄,而這次比往更為有力,Harry退步踉創倒在地上。Draco撲向他,他們身體貼在一起成了一齣諷刺愛情的舞台劇碼,Draco扣握住他的喉嚨,他破碎的聲音吶喊而出。「就為了這些我必須經歷的考驗,而我甚至連一個訴苦的人都沒有!就為了你而心驚膽顫,就因為這是多麼可笑,多麼可悲。多麼典型的麻瓜悲劇。這就是為什麼!」他的手在下一秒裡狠狠的抓緊,又再放開。「我不會為了他的死而歉疚。」他邊說邊站起,摟緊外衣。

Harry決定晚點再為Oliver難過。此時他晃著他的頭蹣跚站起。「你真的認為我會這麼不負責任?」

Draco聳了聳肩,Harry又把他重新壓到地上。這次好多了,Draco沒有推開他。「傻子。你應該相信我。」

「我該死的要怎麼做?跑去問你是不是有瞞我在外面跟別人廝混嗎?」Draco扭動身體好轉開頭讓自己不用看著Harry。「而且我從沒有在你的東西裡找到任何一個保險套。」

Harry揍了Draco肋骨一拳。他坐在Draco身上這樣做是不太光明,但他還是想讓他受傷。「你這混蛋。翻我東西。」

「我必須確認啊。」

「一旦證據確鑿,你就開始盤算剷除Oliver的時機。是不是?」

「我沒⋯⋯」Draco打住。「你這話傷了我。」

「你活該受傷。」

「那你也一樣。我有時候都不曉得我幹麻對你誠實。看看現在我又有什麼下場。」

Harry忍不住還是笑了。

「乾脆我們從你說『你很抱歉』那邊我的回答改成『我知道』,剩下的對話通通都不要記得了怎麼樣?」Draco說,他聲音裡帶有一絲調侃。

Harry搖頭後慢慢環住Draco。「你殺掉Oliver時我甚至都不再跟他見面了。」

「當時我不知道。」Draco閉上眼睛咬著脣。「但在這裡我不是唯一一個不負責任的人,」他再次看向Harry。「我承認我殺了Wood是出自忌妒。可當你想要別人時為什麼還會待在我身邊?為什麼?」

「我不能回答你這問題。」

Draco搖頭。「是的,你能。因為你早就明白答案,就像你也明白因為你這樣做無疑是把我推向危險。我才不會欣然接受你穿上保險套來表示你的負責,但同樣我也必須認知到就因為那個人是你,如何我都會失去理智。真難相信我現在竟然在對你說這種事,但,Harry Potter,我愛你。不管我要為此付出什麼代價,不管這多笨多具殺傷力。事實就是如此。

「這也是為什麼你應該變的更負責一點,因為我不能再更負責了。尤其因為那個人是你。」

Harry對這爭論沒有任何答覆。他吻了吻Draco希望他能夠表現出他對這真誠的歉意,現時他能說出口的,僅有「我愛你」了。

*&*&

當她走近Lucius的書房,Lucius從他的報告後抬起首。「你會跟我一起去挪威參與我的計畫嗎?」

「不了。」

他微笑。「陪我散步。」他邊說邊站起來。有道光源從他背後散發,使他望上去散發著神聖至上的氣質。當他還年輕時,她經常覺得他就像一位天使。現在他全部的頭髮都變成了銀色,在那之中有什麼哀愁讓她想起聖人。

她等到他過來才伸出她的胳臂,由他引導走到戶外。他們在朝森林而去的幾條小徑上步行。當步伐踩踏舖在路面的圓卵石上時他的鞋子發出響亮的喀聲而她的袍子擦地娑沙。其他事都讓人容易分心但現在她的注意力只停在Luicius身上,這是她唯一能注意到的事。

「我們應該在這建一座噴水池,」他們停在一個小空地時他說。「我已經可以看見那會是什麼樣子:一個沒有罩頂的圓形圍牆,擁有十一個哥德式窗扇。圓卵石的地板和中央一座八角形的石製噴水池。」

「Lucius。」

「還有花和樹叢會圍繞著它。就像這樣。」他利用一些石子變出他腦海裡的畫像。

「這想法很美,可惜過時。Lucius,我們需要談談。」

「關於去挪威的事?你最起碼可以跟我一道去嘛?」

「比起被人看見,被臆測還好的多。你知道我對這件事的態度是什麼:女人就該是男人背後的支持者,而不是他們的工作夥伴。」不是說她或Lucius的確深信如此,只是這儼然已成他們一貫樂意委守的託辭。

「不然你說,是什麼事?」

「前幾天Draco嘗試自殺。他讓實驗室起火。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所以?」

「所以,請你,這陣子別去煩他。」

「不。」Lucius輕彈魔杖毀掉他剛才作出的模型。「他以前是多完美的一個孩子。」

「他現在仍是。」

「他讓Potter闖進擾亂他的生命。Draco的位置在我旁邊。他是我的兒子兼繼承人。」

Narcissa澆熄她的怒火。她只點頭沒有開口。當Lucius無言佇立,她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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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cissa離開之後,Lucius揀了張附近的長椅坐下。Nacissa值得崇敬,唯可惜她的軟弱。比起共同掌權他所創造出來的王國,她卻只想留下打理他們小小的莊園,儘管她不是沒那能力。她甚至不明白,就算是他的鴻圖野望對他來說也及不上他對Draco的愛。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唯一的兒子曾經自殺過?他當然知道。他無時無刻都在監聽著Draco。他不想再次看到Draco昏迷倒地,毫無疑問是因為飲下混入一堆材料的龍血而引發全身泛燒。那次之後他把這些材料通通藏匿起來﹔以避免Draco再一次製作這種藥水,即便他很好奇那究竟是什麼藥他也沒問。不用說,那是一種安眠藥,但精確來說究竟是什麼組成的藥方?

這就是Draco才能深思熟慮的幽微面,也是他為此困擾的原因。Draco太有本事了;甚至有能力調配出連Lucius也無法辨認的魔藥。然而,現在Draco寧願掩蓋自己才華,卑微如此到得罪自己父親也不足惜是為了什麼?是為了Potter那小子。

Lucius罕少時候允許自己坦白,他了解這些填滿自己心裡的因子是嫉妒。Draco一直都屬於他,他是他的血與肉,即使他有時難以理解有時舉止異常,但他還是他的。他清楚銷毀Erasmus(譯註:解咒法)是一件做了就無法回頭的糟事,但為了兒子好,他仍執意在他們之間牽上條無法毀滅的鏈結。

所以說,為什麼Draco就是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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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裡唯一安全的地方,是他的房間。若無其事的謀畫,那不過像孩童們的玩耍。親吻裡道出那些輕聲細語。憤怒可在熱情裡燃燒似火,背叛也能甜蜜如絲。他會提示Draco這點。他必須如此。

「要是你從他手中繼承了財團如何?」

Draco躺了下來。「怎麼可能?就算我繼承的話又能怎麼辦?」一聲嘆息。「我只知道一些不切實際的常識罷了﹔像是成本計算與產品研究,這些皮毛並不足以我撐起財團。我對管理層面一無所知,就算我真的願意繼承。」

Harry吻起Draco吻的那樣激烈就要壓碎身下的他,堅硬的骨頭刺戳他的皮膚,愛撫之下血肉也只能屈弱臣服。「只要你開口說你想要什麼,我就想盡辦法幫你達成。只要兩個人一起,Draco,我們兩個人會一起完成所有事。」

Draco顫抖。「Harry。操我。」

而當Draco高潮時他尖厲叫出:「去死吧Lucius」,Harry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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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後,他們仍在床上,Harry又提出個問題。「他憑什麼認為他會成功?」

「因為純種,答案還不夠明顯嗎?」Draco的鼻子挨了上去。他呼出的氣息讓Harry覺得很癢。「我不知道﹔要是在別種情況下說不定我會加入他的計畫呢。」

「真的?」Harry隨意拂玩著Draco的髮絲。

「真的。我到現在還是認為那些麻瓜比起我們簡直沒用到極點,反之我們卻可以藉著純種傳統變得更加壯大。麻瓜出身的巫師根本是自然界的突變種﹔我們是應接受,但不該鼓勵麻瓜跟巫師交往。」

他拉近Draco的頭,給了他一個吻。「我的種族主義者。你知道你已經不再使用麻種這個字眼了嗎?」

Draco臉紅。「再給我十年我連理都不理他們。」

Harry微笑。這十年讓Draco成熟多了。「假設你答應加入他的話,說不定他會准許你離開莊園。」

「不。」Draco寒顫。「Harry,你不了解。他背叛了我。我無法原諒他這件事。」他閉上眼睛讓身體滑散下來,好讓自己的頭部可以安在Harry胸膛上。「而且我也不想去談論。」

Harry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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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ly往他們頭上丟了封信。「他邀請我們共赴晚餐。」Harry說。「這真正式。」

Draco低怨幾句。他全身乏力懶的起來,還談什麼晚餐啊。

Harry強迫自己起床,他走到Draco的衣櫃前。「我需要新的衣服。」他說。「你這裡沒一件能跟我的膚色搭配。」

Draco邊笑邊注視著他。這做法很不錯,能讓他暫時不去想關於父親背叛的事。又一次地,父親向他撒謊。這謊傷他很重,因為,又一次地,Draco相信他所說的。

當Harry挑了件墨綠色長袍、對他露出張鬼臉時,Draco同時間裡忽然領悟他是永遠都不會加入父親的行列了。說實話這也跟背叛與信任沒任何關聯。「我想要的不過是一般正常人過的生活,」他這麼說,而Harry詫異地,轉頭看他。「一份工作,一幢房子,與你。」

Harry微笑。「嗯,你現在擁有我⋯⋯」

「而已。」

「別那麼說。Draco?」

Draco闔上雙眼,故意噘起嘴巴。「我不餓嘛。」

「噢我可憐的寶貝。來嘛!我們必須讓他知道我們才不怕他。」Harry忽聲震顫。「難道你以為我想見他?」

「呃?」

「我當然不想。」Harry煩躁地坐了下來。過了幾秒鐘他的手指停在Draco的雙唇上,撫擦。「但我不會讓他認為他已經擊敗我。因為他一直都沒有成功。所以現在,從床上起來然後讓我們準備去氣他個半死。」

就因為趴在床上大笑很傷身體,Draco才起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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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掩飾憎惡Lucius將視線調開。他原本希望Potter會禮貌性拒絕他的邀請。可又一次,他二度出現在這儼然全是因為Draco。他再次調回視線,再次觀察看看他們面對面坐望互視會是如何。

Pottrt收到他的怒瞪並予以回報。這小夥子膽子還真大呀。對於Potter這種不加修飾的厭恨,Lucius幾乎忍不住要誇口稱讚了。他喜歡這種恨的表達﹔這種恨純粹又徹底,比他孩子的冷漠還來的容易忽略。Narcissa揀了自己位置就座,Potter不再看他。他露出笑容。

小精靈們安靜上菜。Lucius冷哼。Potter投視Draco挑拿哪支該用的湯匙。這就如同一本三流小說裡會出現的場景。Potter就是那個贏得王子、硬拖他淌入渾水的仙杜瑞拉。跟這種野蠻人共同生活,到底Draco是怎麼忍受過來的呢?都十年了他還無法得知答案。

Potter對Lucius的漠視激怒了他。無怪乎在過去他從未拜訪一次他們的公寓。那棟公寓的存在似乎隱約地暗示出他即將承受的驚駭與反感,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其擾他不自覺地遠離。而就在緊跟著第二道菜呈上之時,Draco旋即摧毀了這幅由Malfoy的種族優越感架立起的美妙畫像。

Potter盯著他的餐盤,一臉對巧克力醬綴飾的白肉毫無欣賞之意,他的一副俗不可耐令Lucius難以忍受。即使他還挺玩賞彼此這種懸殊差異的。

「別在意。」Draco說,而下一秒裡Lucius就對他聲調中的條理與過度文雅感到訝異。「父親想讓你留下印象嘛。」有如一個經過長期折磨的殉道者,他推開盤子,直視前方。「我現在比較想吃豬血腸呢。」

一提到血這字Lucius的胃忽然一陣抽筋。

「這種以血製作的餐點真的很讓人滿足。當鮮血盈滿口腔時可真美味。」

起初Potter對他這番說辭有些懼意,隨即又開心起來。Narcissa則覺得無聊。

「這種食物最令我喜愛的一點是,當你輕輕一口咬破表面的包膜,甜蜜的滋味翻湧進你脣齒之內⋯⋯」

「夠了,Draco。看樣子你跟Potter在一起太久連禮貌都跟著丟棄。」

「噢,剛好相反。跟Harry在一起才是對我最大的助益。事實上⋯⋯」

Narcissa清咳一聲。

Draco低下頭,在接下來的晚餐他俯視眼前的盤子沉迷在憂鬱裡。他一口都沒動,跟津津有味席捲所有盤餚的Potter可說是天壤之別。出自於對這些食物的噁心感Lucius也同樣一口都沒下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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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黃色之間享用咖啡。過來這裡或許是因為這裡舒逸的氣氛能卸下他們的緊繃吧。一聊及有關血的話題,讓Lucius擺出受不了的臭臉也許逗趣,但她實在不滿意他們對這餐佳餚的態度。讓小精靈們飽腹這些美食未免太糟蹋了。

Draco沒有碰他一直很喜歡吃的小點心,她對這情形有點擔憂。倒是帶著一整晚好心情的Harry對這些甜食毫不手軟。Harry鬍髭沾上糖粉的樣子讓她不禁笑了。Lucius厭惡如舊。在Harry伸手拿第三塊糕餅時,他就從餐桌旁站起離開餐廳。

當Lucius消失在門後的那刻,她的兒子對Harry綻開一個笑顏。他笑的那麼甜又那麼頑皮。Harry坐上椅子手把餵他吃小甜餅。Draco伸舌輕舔巧克力上的綿細奶油,發出為此單純享受的咂舌聲,見此她的心跳幾乎驟停了一兩秒。

看見他們偎近獻給彼此一個濃甜的巧克力之吻,她想,他們擁有專屬他們兩人的語言。由猛烈的母音與乖從的子音架構,一種無人能解只有他們才懂的語言。留下他們Narcissa安靜地離去。有些事他人無法介入﹔就連她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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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什麼都能談,除了他絕口不提的某件事。不包含在這個日子裡的,在Harry的擁抱也找不到的,那些有關黑暗的一切。Ron說的對﹔只有在這座莊園他父親才可能多多少少放下點武裝。但他就是做不到。

他久閉雙眼,縮入Harry懷裡,不再想這件事,他只想知道哪裡可以拿到安眠藥。「我要你像跟Oliver Wood一樣跟我做。」他小聲說。

「不行。」

「行。」

Harry微笑。「你確定?」

Draco凝視著他,點頭。

真是位勇者Draco。他不該這麼無懼。Harry曉得如何跟Oliver上床,但Draco並不曉得。「這是你自找的。」語畢後他硬翻轉Draco過身。

「幹麻?」

「安靜。」

Draco還來不及反應,Harry已經跪在他打開的雙腿上刺穿進去。在他們關係進入第四年時,他跟Oliver一向都這麼做。Draco緊的痛喊哭號,他裡面太緊了,但Harry強逼自己更加深入,直到他們融為一體,直到Draco沒地方躲Harry沒地方逃。

當Harry決定退出Draco身體時,Draco還無法放鬆下來,他用力抓住Harry的手,使Harry覺得那幾隻骨瘦的尖指想要碾碎他的手掌。Draco纖細但不怯弱,所以他回應了Harry適才的殘忍暴烈。Harry知道他受了傷,但Draco沒有放棄。Harry因為他的這點堅持更愛他了。

跟Oliver的性交充滿激情與暴力。進去、出來,強硬、迅速,猶豫不得。大獲全勝。這樣做不為別的就只為了體會勝利,他在Draco身上重複這些動作,手鑿進磨破Draco股間肌膚時,他對他臀瓣裡點點血跡視若無睹,牙齒咬在他頸背上肩頭上,舌或脣反覆凌厲快別對傷口溫柔。因為他必須勝利。

但Draco沒有跟他遵守同樣的遊戲規則。他的熱烈與狂野,甚至遠勝當初的Oliver,但他們的手始終緊緊纏握彼此。跟Oliver不同的是,Draco會低喚Harry的名字。他並不迴避這樣的享受。

然後Harry到了,他也一起到了。他哀求Harry先留在裡面別走,他把他們的手拉到嘴邊,給Harry每個指節連連的親吻。

不行,Harry不行再用他跟Oliver的那一套跟Draco做愛。而且他為此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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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Nacissa希望自己能夠看見上帝。她懇求神靈的啟悟﹔一個能改變人生扭轉乾坤的重大轉捩點。她希望走入烈火與硫磺的真相中大口啜飲血河,化解飢渴淨化靈魂。(譯註:聖經裡提及,經神的審判後一切消極穢惡的事物都會被扔進一座燒著硫磺的火湖裡。)

這並非因為她的靈魂有多骯髒。她從未施展過黑魔法﹔她最多研究或者親身經歷過黑魔法的毒虐。她沒有投身Voldemort麾下﹔把黑骷髏標記刺上皮膚多難看啊。她連Lucius的事業都不曾看好﹔她只是看有趣而已。另外她有點懼怕麻瓜,以及他們對事物的盲從性。為什麼不在他們還茁壯的時候趁早與麻瓜脫離關係呢?

記者可不認同她的看法。看過那些來自歐洲大陸的報導後,她很納悶,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明白目前的當務之急應當是儘快向麻瓜世界取回巫師世界原有的自治權?現在他們的世界有所重疊﹔尤其巫師世界大部分都是。

她忌妒麻瓜創造的那些魔法。倘若巫師世界真的與麻瓜世界分開,或許他們能創出新的一套魔法來。她不相信Lucius血統真能保持純正,她怕的是景氣的停滯與人群沒頭沒腦的爭相模仿。

當她放下她的早報,她看見Harry走到戶外牽著狗去散步。看樣子比較像是那隻小狗在拉著Harry走才對。真可愛。

是否她對神的這些索求可以追溯她年少時,期許革命到來的心願?很巧地,這件事每一世紀麻瓜都會實踐成真。當他們對政府發起層出不窮的革命時,巫師們都還穿著長袍呢。

Narcissa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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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Siri繫在樹旁後,Harry走回地窖。這裡的空氣不太好聞﹔像腐朽的玫瑰。但他覺得這樣比較好。

Draco大概會說他這間房是這座莊園裡最安全的地方,而這就是Harry所擔心的。那些鏡子有點問題,總是回予他一臉狂亂的反射面,又或揭現Draco的倦容疲態,這點使得這間房住起來不怎麼舒適。不過要他回去之前那幢歌德式廢墟那就別商量了。

他點亮一支火炬,走進其中一間墓室。可親可愛的父親與丈夫,從墓石底座華麗的歌德字刻可以得知,現在在他面前的是Anthony Malfoy的墳墓。Anthony Malfoy的雕像躺在這座墓石上面,他那幾隻不自然的手指下方擱置著魔杖。這讓他想到Draco。

他坐下拿出那張Draco用的羊皮紙。他在上頭施咒。

Ron?

我很擔心你,Harry。是什麼耽誤你這麼久?

我蹓狗去了,剛才他還想把我推進草叢咧。

喔。這只可能發生在你身上。

大家好嗎?

嗯,他們要我帶給你一大堆愛心與親吻。Hermione也要給你一個擁抱。

那也替我回她一個擁抱吧。還有我給所有人的愛。

沒問題。聽著,Harry,以你而言接近Lucius方便嗎?

我不確定。目前為止我只見過他一兩次面。

你可以試試嗎?在Draco不知情的狀況下?

我會試看看。

我們現在祇欠缺一個信號而已。一個賦予Lucius死亡的信號。

好,我會試看看的。我該走了,否則他們就要產生懷疑了。

好。替我向Draco問候。

我會的。

*&*&

當Draco終於出現,Lucius早因為他的姍姍來遲一肚子火。他不喜歡別人忽視他的要求。「Draco,把門關上。」

Draco皺眉。他總把Draco當一個孩子對待,說不定,就是因為他想讓Draco表現的像個孩子?

「坐下。」

「好的,父親。」Draco不自然地坐下,將手整齊交錯擱在膝上。「你想見我?」

「是。說到之前實驗室發生火災那件事,我很不開心。理論上,我應該向你索賠維修費,但一想到你的錢就是我的錢,賠償這荒唐的念頭我看就免了。」

「謝了。」

「少在我面前來那套。」Lucius心底浮現想痛打Draco的慾望。這感覺並不常見,他也從未真的這樣對待他,但有些時候⋯⋯

Draco笑了。「我沒有,父親。」

Lucius闔上雙眼。「你沒有。Draco,你當我是傻瓜嗎?」

「我沒有,父親。」

他再次回看他的孩子。「好吧。」一切多說無益。「新實驗室會在下星期一裝修完畢。我希望你回去工作。」

「我不會回去工作了。」

「不會?」

Draco搖頭。「你知道的。會有其他人代替我職位。我不要再為你工作。我不能。」

「但你愛研究啊。」

「所以,你做這些的出發點全是為我好?就因為我喜愛研究?」Draco冷哼一聲將視線從Lucius身上調開。「這研究有名字的,你何不直接喊出來?闇黑的藝術。我負責發明各種殺人的法子呢。」

Lucius微笑。「要我來偵測看看是不是你的良心在發言嗎?我看你的確有一顆活生生的良心嘛?」

Draco壓低雙眼。他的身體沒辦法再支持下去了﹔Draco滑到地上,慍怒而雙拳緊握。

「Draco,你不能在你處事毫無成人風範時,要求我把你當成一個大人對待。十五歲還算俏皮,但現在則叫人不耐。」

Draco一陣顫抖。Lucius注視Draco將十指深深嵌進掌心,指節逐漸泛白的模樣。直到Draco望向他時雙手才忽然張開,一顆白色球體在他手中爆炸。「我恨你。」

Lucius嘆息。「我不恨你。我只希望你成熟點。」

「這話說的有點太晚了是不?」Draco站起來。「我會待在房間裡。不說了。」

Lucius沒有反對他的離開。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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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Harry出現帶給她一種興奮的顫慄。那是她在這場Malfoy家族權力遊戲扮演的角色,而Lucius對他全無避諱的憎恨是種刺激。他先擊出,她後反擊。逼促與抗拒。總是如此。

她看見Harry走過來,笑著臉紅,精力旺盛的小狗不斷圍住他繞圈,她對他們露出笑容。「Harry。願意跟我喝杯下午茶嗎?也帶上你的小狗吧。」

他懷疑的看著她,雖說他一直是這樣看她的。他不信任她或Lucius。她能理解。Harry點頭,並站在那兒等她領路。他仍然跟這座莊園不熟,但她不怪他。

「他叫什麼名字?」

「Sirius。」Harry微笑。像從Draco那學來的笑容,Narcissa興味十足地看著,他那種不可一世鄙棄世俗的態度。

「很可愛的名字。」

「取自我教父。你還記得他嗎?正氣師Sirius Black?」

「我不是你的敵人,Harry。」她打開他們眼前那扇門時說道。

「有趣,我沒看到還有誰在這。」

狗兒拉扯皮繩的時機倒是選對了。Harry試圖掌控小狗的行動,而Naccisa僅僅看著他們沒說什麼。「看上去牠現正處於年輕氣盛的年紀。」

Harry抬頭看她。那雙眼忽然亮了起來,就像平常他跟Draco說話的樣子。「你該看看牠怎麼走路的。」甚至還微微浮出笑意,直到他猛然記起自己說話的對象是誰後,才略覺不慣地皺起眉頭。

Narcissa坐下,下午茶自動在桌上出現。她倒了點伯爵紅茶在杯子裏,Harry在旁跟著坐下,他將皮繩層層綁在手腕上好幾圈以防小狗跑太遠。

「你不喜歡這座莊園,對嗎?」

「換作你會喜歡自己的監獄嗎?」在他平穩的回視中她可以感覺到他的恨意。沒有意義的發洩;她沒怎麼理會他的憎恨。

「每個人都擁有專屬自己的監獄。」她接著說。「有些人的屬於心靈監獄,而有些人的只是更具體。要是喜歡上自己的監獄,那也無可厚非。」

Harry冷嗤。「我可不喜歡被關著。」

她笑了。年少輕狂啊。「說到底,你仍是個囚犯。莊園仍然恨你。」

Harry依舊一無反應。

「要戰勝這恐懼的方法多的很。假設你願意,綁縛咒不失為個法子。」他皺了下眉頭,她只能從這暗示推測出她已經成功引起他的興趣。Nacissa繼續解釋。「打個比方,在你與Draco之間設下咒語,要是哪天你發生什麼事,也會同時間折磨到他。」

Harry顫抖。「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認為Draco沒有你會活不下去。」

「不是的。這不可能。」

「只要⋯⋯」那隻待不住的狗兒忽然間打斷了她的話,牠想掙脫限制而開始不停繞著房間跑。當那隻狗撞到某張桌几時,Narcissa才發現牠甩尾的力氣有多大。中國花瓷從几上摔落,砸到地上支離破碎,裡面的水與鮮花飛濺一地。追著狗兒的Harry,也差不多快撞上桌几。小狗狂吠一聲,下一步則果敢地,在沙發上撒尿。

Harry沒再跑了,他備感丟臉,任由手中的狗繩在空中垂擺。

更荒謬的是Narcissa竟然開始大笑。起先只是喉頭一陣咯咯聲,隨後越轉越大直到變成放聲大笑。她笑出眼淚流下臉來,喘得快不能呼吸,還得抓住椅子以防自己跌倒。

Harry依然一副困窘不知所措。

*&*&

Draco將書照順序排好。繼燒毀的實驗室,書房儼然成為他最新的庇護所。他的手還在癲晃,但他不能停下排書,否則他又會想起那些事。

「治好他。」Harry的屍體落到地上。死亡的重量。

Cruciatus帶來的劇痛深刺入骨貫穿全身。

「一命賠一命,Malfoy。快做。」

Longbottom的口氣四平八穩。徹頭徹尾的葛來分多。

父親的雙眼,無情而冰冷。

Harry的雙眼,圓睜而空洞。

母親的雙眼,悲傷而鮮活。

沒有用的。Draco癱倒在地上,緊抱著書本以為這些能夠給他什麼保護。書不能保護人,至少也是個慰藉。

此刻Haryy走進房間。他跪在他身邊,拿開書,親吻他。

Draco只知道門又被打開了而已。「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你是我的人。是我的。不是你家族的。別承認自己是個Malfoy,我的愛。」Harry說而他的聲音如此溫柔眷戀如此吸引人,私語的迴音。剛才Harry有聽到他說的話嗎?

「你知道我⋯⋯」

Harry將手指放在他的唇上不讓他說下去。「你是我的。」

Draco笑了。他閉上眼睛。「我是你的。但你是我的嗎?」

「你怎麼能懷疑這點呢?我們是一體的,不分上下,彼此平等。無關姓氏或學院,我們,雙生一體。」

他看見Harry眼中的狡黠。他也想相信他說的,但他不能。有那麼多他不能相信的事。「如果你真是我的,」他輕聲說。「那就把門關上讓我好好愛你。」因為等父親厭膩他,或Harry,或他們兩個之後,那就什麼也別想做了。

如果可以,他願意就這麼死在這魅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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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不去。」晚一點時Harry抱著他在壁爐前取暖,他在他耳邊小聲說著。「我不能在這現影,呼嚕網與港口鑰也同樣不能使用。」

Harry挑起他的臉盯著他,但Draco不會再為這種事流血了。這不過是他人生中另一項慣例。「我知道怎麼製作港口鑰。」他接下去說。「光是製作他不會介意,反正他曉得我用不到港口鑰。但你的話也許可以。也許你能使用這個離開。我不確定。」

「他怎麼做到的?」

「他讓這裡的每件事物都在監控我。一旦我接近壁爐,壁爐會感應到我的存在而自動設下障壁。否則剛才我為什麼要你去點燃壁爐呢?」

「噢,我的天。」Harry似乎是愣住了。

「沒關係。我習慣了。」

Harry加深擁抱。Draco當然了解,Harry可不會習慣這個。他必須趕快替他製造一支港口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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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緊緊捲住他。Harry感覺到Draco的眼睫毛在他左邊乳頭附近刷動,已快激起他的慾望。「Ron跟你提過準備要殺我父親了沒?」Draco突如其來的問句,又輕又黑,瞬間將他的興奮降至冰點。再來他又開口。「別回答。我不想知道答案。」

「你不能繼續拿你對他的愛當擋箭牌了Draco。他是隻怪物。」

Draco出聲抗議。

「想想他為了達到現在的地位殺掉多少人。」

「他只想試著統治魔法部。」Draco幾乎歉疚地說。

「這藉口赦免的了他嗎?這就是人們不放心他當魔法部長的原因。他們擔心他的獨裁政治。不過我也夠笨了還傻傻相信你跟你所謂的保證。」Harry移動位置與Draco拉開距離,好讓他們額頭能貼著彼此。「那你到底站在哪一邊?你先是說恨不得他死現在你又為他找藉口?」

黑暗中他看不清Draco的臉,但他能聽出那道聲線後的壓力。「你說的都對。但別要求我回答。」

「你母親似乎認為他是巫師世界的希望與救星。」

Draco撞他一把。「別故意挖苦母親。」

「我沒有啊。好吧,我承認;是有那麼一點。」

「我不接受的是他的處理方式而不是他的思想。」Draco難過的說。「當下想要什麼就去拿,這就是他的作風。你以為他怎麼管理Malfoy企業?獨裁者,他一直都是。」Draco滑下來,吻了吻Harry。

Harry想要不是他這麼愛Draco他早就一走了之。Sirius死了,誰知道他還有多少朋友活著?還有Draco與他母親闡述Lucius思想時還不覺得哪裡不對?不,這一切在付出代價之時就通通都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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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見母親走進他的書房時,Draco才想起母親知道怎麼製作入口。她的頸子上掛著一顆散發光芒的鑽石;淚珠形狀,鑽石隨她每次呼吸輕微起伏,吸取並折射四方光線。

「母親?」

她沒回應,只直接走到房間陽台。Draco跟在她後面。他們靠著雕欄,一同俯瞰眼下的花園。

「多麼宜人的春天。」Narcissa說。

「的確。」客觀來說,的確是。百花奔放的景色卻與他的心情十萬八里遠,更別說他還有什麼興趣欣賞這些。他沒法不想像繁花落盡。他只看見美麗消失徒留殘敗。

「你該讓Harry掛上Malfoy的姓氏,」她忽然說。她沒看著Draco;雙眼半閉,她的眼神直直停在一座噴泉上。「讓他跟你綁在一起。」

「為什麼?」

「因為你父親恨他。我已經跟Harry談過。他不同意。」

「不。」Draco闔上眼睛一會兒。「我看現在,父親覺得我比Harry還煩。」

「他不可能嫌你煩。」她微笑道。「好吧,也許偶爾。」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愛你。」

她不尋常的語氣讓Draco起了恐懼。「你明明知道他的計畫。你明明知道卻還袖手旁觀看著他利用我!」

「這是為了你好。」

「以前我說我很快樂時你為什麼不相信?」

「因為你是Malfoy。除去野心,你就什麼也不是。」她看著他。她的雙眼就如那顆鑽石般璀璨。

Draco移開視線。「我的野心不可能再多了。永遠不會比父親多。我沒有什麼他給不起,我也奢望不了有什麼事他會做不好。」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愛。你該明白這點。」

Draco搖頭。

「這是事實。」

「你難道看不出來哪裡出了問題?要是我步上他的後路,那條他為我鋪的路,我會被人拿來跟他擺在一起比較。」Draco回望他的母親。「可是誰都知道,父親永遠做的比我好。我從來沒有想過去接管他那些公司。我也沒有高大到可以跟他一樣讓人畏懼好足夠控制整個國家。連他的邪惡與強悍我都碰不著邊。」

她哼了一聲。「你現在不過是太低估自己。成天處在魔法部那些不知感恩的傻瓜之中,還讓他們認定你的價值只建立在跟Harry的關係上面。你比他們好太多了,你甚至可以跟你父親一樣好。你只需要了解自己擁有的能力其實用不著跟他相提並論。」

Draco閉上眼睛。她才是那個什麼也不懂的人,而不是他。他聽見她離去的腳步聲也不加在意。當他再度張開眼Harry正走進地窖,Siri跑在前頭。他看起來很沮喪。「Harry。」

Harry停下,面向他。

「等等。」至少他還可以在莊園裡現影。沒多久後Draco發現自己已經站到Harry身旁。「謝謝你。」

「這沒什麼。」Siri扯著Harry不斷想往外跑。Harry微笑。「這隻狗也太活潑了。走吧。」

Draco跟著他而Harry跟著Siri走。

「你父親是個讓人難以饒恕的老東西。但我賭你早知道這點。」

「別這麼大聲。莊園裡到處都有他的耳朵。」

「那又怎樣?這不表示他不知道我對他的看法啊。這不過是我們小小的一次聊天嘛。他建議我搬回那棟廢屋呢。」

「我很抱歉。」

「因為什麼?他是個混蛋。你知道他跟我說過什麼話嗎?」

Draco靜靜聽著Harry訴說他跟他父親之前的對談,從這些話裡他只明白一點,再一步父親就會殺掉Harry。時間所剩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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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收集的港口鑰。」Draco打開一個抽屜說。

Harry看的目眩神迷。這像專門收集各種鑰匙。有些設計簡單,麻瓜風格。有些用銅打造的則古舊,沉重。「你喜歡言行合一對嗎?」

Draco揀起一把。「這是我的興趣之一。」那把鑰匙在他掌心裡散發光芒。「大部分都在你生病那段時間製作的。」他低頭挑了另一把鑰匙。「這支很棒,對不對?」

Harry點頭。他想像Draco,默默耐著性子,把這些他用不到的鑰匙製作出來。這畫面讓他不忍,但他仍擠出一張笑容給他。Lucius死了;只是他還不知道。

Draco笑著。「看這支。」他說,並交給他一支鑰匙。鑰匙小小一把,像普通掛鎖用的那種。

一碰觸到鑰匙他立即明白Draco背著他做了什麼。有股無法抵抗的拉力將他吸至某方。他真希望他可以叫出來,但狂風中滑行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降落在一片鋪磚地板上。頂在頭上的陽光溫暖照耀著他。在場的眾人倒抽口氣,他暈眩地抬起頭。

Ron幫忙攙扶他起來。「Harry。」

「天哪,Harry。」Hermione動彈不得。

一支杯子摔落在地。Remus目瞪口呆。

只有Snape還能露出微笑。「歡迎光臨,Potter先生。」

Ron變了很多。比起上次見面他多了些亂糟糟的灰髮,但他的擁抱仍紮實的讓人安心。他沒開口Harry也能感受到他的波動。他們一起從地上站起。

Remus坐下望著他。「怎麼回事?」

「Draco大概以為我陷入危機了。」他真該死沒先跟他商量。

「所以現在呢?」Hermione擦掉眼淚嘆了聲息。

「也許Draco能殺他。」Ron說,他在地板上施了一個清潔咒。

Remus聳肩。「也許他不能。Lucius明天會去挪威。我們可以在那邊試試。」

「然後再次失敗?」Ron嘆氣。

「我們全指望你了,Harry。」Hermione說。

「必須現在行動。」Snape安靜地說。

「什麼?」

「就是現在,在Lucius發現你逃跑以前,還有在他改變莊園結構以前,就跟那次Ron逃跑一樣,完成我們那時早該完成的事。」Snape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Remus皺起眉頭。「你不是一個人,Severus。Ron,你跟Hermione留下。要是發生任何差錯,還得有人接下去作戰。」

「我他媽的當然會。正氣師我可不是當假的。我有權上那兒親手殺掉這混蛋。」

Harry感覺到Snape的手貼在他的背後。他感覺到Remus笑著輕輕按上他的手臂,他再度撿起那把鑰匙。他們吸回莊園時Ron的叫聲扭曲消失⋯

他們順著跳躍落在Draco的書房。Snape第一個整理好自己,他幫忙Remus站起來。Remus撫平Snape衣服後彼此眼神對視了幾秒,Harry看著他們笑了。

「一旦我們開始走動,Lucius就會察覺我們在這。做好心理準備。」

Remus以微笑回答Snape的建言。「就說過我對這些駕輕就熟了。」

「那麼,該往哪走?」

「Lucius或許在他的書房。」

Harry點頭。「明白,帶頭吧。」

Snape望著他搖了搖頭,刻意將不屑之意從他的假笑洩出。「你住這兒住了幾個禮拜,可到現在都還沒摸清楚他的書房在哪?」他嘆了口氣。「Potter先生,除了捅婁子外你也一無是處了,我有沒有說錯?」

「Severus。」Remus清聲喉嚨。「好了。可不可以讓我們先專心在任務上?」他擦了擦眼睛。「我不能相信在我們約定過後,結果竟然還是反其道而行。所以說,假設你可以不照約定行事,那Harry也有權利出錯。好嗎?」

Snape低聲抱怨。Harry咬住嘴唇以免發出笑聲。

「很好。」Remus邊說邊走出房間。Snape跟在他後面。

Harry踏出腳步的那一刻,一股有人正從他身體裡挖出內臟的痛楚襲擊而來。他掙開眼睛眨了幾下,並發現自己人在地窖。Snape與Remus坐在角落,Draco則在另一個角落縮成一團。他試著移動自己但他做不到。雖說,他沒看見有什麼繩子綁著他。

一看見他後Lucius便笑起來。「Harry Potter,蠢到家的男孩。」

Draco發出聲音表示憎惡。

「還有Severus跟他的寵物狼呢。我還能期待什麼嗎?」

「就因為你什麼都知道?」Snape雙手環胸盯著Lucius。他壓下聲調。「你沒變多少。」

Lucius的臉有些軟化。Snape的出其不意打亂了他,因為他看起來就像Draco還沒發怒的樣子。「你也是。」

Draco搖頭,Harry對他眨眼。

「讓孩子們看笑話了。這不太雅觀,孩子們。」Lucius說,很明顯他並不真的介意。跟著他的表情又變回原先Harry認識的Lucius。「你們不該在這。尤其是你,Potter。」

Draco看著他。Harry感到他的手重獲自由。而後Draco轉向他的父親。「你為什麼不投降?我們會對外謊稱你的死亡。你可以去其他地方。重新過日子。」

「你瘋了嗎?」

「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某人手裡。你我心知肚明。」

Snape點頭。「我會替你掩飾,Lucius。」

Remus一臉受傷。

「父親,拜託別。」

「不可能。」Lucius舉起魔杖。Harry看到了;隱隱約約中那支放著光芒的魔杖,正對準他。「瞧他怎麼帶壞了你,而你難得的抵抗也殺不了我。Av⋯」

當他開口唸咒,Harry嚇住了。他聽見兩聲叫喊,分別來自Draco與Remus。他聽見兩聲咒語,但沒有聽的很清楚。他看見Lucius仍直直站立在那兒,手裡的魔杖燃燒起來,他的身體開始漸漸地崩解碎滅。他看見Draco折斷手中魔杖,駭然失色。

接著Snape與Remus站起來。他們走向Harry,他忽然覺得自己變的很渺小。躲在角落哭的Draco看起來更小。Remus從地上拉起他。「我們得連絡其他人。」他說。

「Draco?」

「讓Severus處理就好。我們走吧。」

Harry在Remus的扶持下離開。他不敢回頭再看。

fin

080904

不用說這篇文章一定很多錯譯,畢竟當年我的英文也好不到哪裡去XDD

最初一定是為了練習譯筆跟挑戰長篇翻譯才挑的文章,但這篇HD小說真是帶給我很多回憶啊⋯(即便是耗費多年)也感謝當年推薦我看這篇文章的朋友。

消亡的Malfoy家族,消亡的愛情。

文章開頭「綠色」這個字眼,總結了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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