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加州了 I’m moving to California tomorrow (Jaydick)

Jaydick。普通人AU。不斷離開的人和不需要離開的人,養兄弟亂倫廉價戀愛故事。

他在清晨兩點半接到傑森打來的電話。如果是值夜班的同僚打來要他立刻前去緊急支援也罷,但手機來電顯示是無號碼。迪克本來不想接的,近日都睡不好了不想在這種時刻還要處理什麼奇怪的惡作劇電話,除非響起的是公務機,一般他不接這種時刻的私人來電,星期三凌晨兩點半的無號碼來電,有什麼理由要接。但今晚的他接了,他好不容易睡著了,做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惡夢的夢,起碼是擾人神經的夢,而鈴聲吵醒了他。

「終於。我差點掛電話。」那一頭是傑森。

他的無血緣弟弟,他們感情一直談不上融洽,至少以一般家庭的兄弟來說。

「你在哪裡?」他問他。

「你公寓下面的電話亭。」這就是為什麼顯示無號碼的原因。

「為什麼你要使用公共電話打給我。」

「我停掉我的門號了。」

傑森沒有再說什麼,他大概是在等迪克問他問題。所以迪克想著要問他的問題,傑森停掉門號的理由,可能是與布魯斯再度吵架。他們就是那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然後傑森離家出走。有時是一個星期、也有時候是一個月,但他總是會回家。當初十八歲沒讀大學就離家消失整整五年的傑森,有一天突然背著個破布包出現在家門口,滿臉風塵與滄桑不像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他好不容易在眾人的勸服下搬回家,那時他們對於世界美好的未來重新燃起希望,感謝上帝為韋恩家找回最後一片拼圖。

布魯斯沈默寡言,但在傑森搬回莊園的第一天晚上,他吩咐阿福做了一整桌傑森愛吃的菜,當中包括早上特地從漁市場挑來的新鮮鱸魚和不知道在誇張什麼的整隻火雞,那天不是感恩節。他記得很清楚,眾人惡整他安排在主位,被逼得要端正坐姿的傑森很想發火又無法真的火起來,火光烤熱的紅從脖子染到耳尖。

這是奇蹟,迪克。他還記得搬家那天提姆一邊從貨車卸下紙箱告訴他,傑森的一小步等於人類的一大步。提姆很高興他在家裡多一個可以和達米安鬥智鬥勇的戰友。

「我只是想來聽聽你的聲音。」傑森還是先開口了。

只為了聽他的聲音,所以半夜從高譚騎車來到他在布魯德海文的公寓樓下。迪克想。傑森的一小步。

「⋯在那裡等著,不要走。」

迪克順手抓走先前丟在沙發扶手上的運動外套套住自己,外套底下什麼也沒穿,下身仍是他充作睡褲的運動灰色棉褲,勾走放在玄關鞋櫃上的鑰匙,隨便穿了雙夾腳拖就出門。電梯顯示十樓,而他住在五樓,黑色液晶螢幕上的紅色數字10痙孿似的跳閃,永遠到不了9,這個管委會功能失靈的破爛公寓,迪克忍住踹電梯門的衝動,直接推開安全口的門,踩樓梯一路往下狂奔。

推開公寓後門,晚上下過雨,外面的空氣聞起來仍有微微潮濕的氣味。他快步穿過公寓後的濕潤草坪與垃圾區,圍住公寓區域的生鏽鐵圍欄,走上從公寓側面接著的巷子,繞回公寓正前方馬路。迪克看見街角的電話亭快裝不住的那個大個子。迪克停下腳步平撫胸口喘息,他可是有警徽的在職警務人員。操,他咬牙低低罵出,眼睛沒離開電話亭,零點一秒鐘都沒有。

一口冷涼的風吹進運動外套縫隙,告訴他忘了十一月東岸夜晚均溫,也忘了布魯德海文是座多風的港都。

雙手插進口袋,他縮著肩膀朝電話亭慢慢走去。傑森推開了電話亭,沒有朝迪克來,他就是站在那裡等他。即便是這個時候、即便是這個時候了。次次都這樣,他就是喜歡看迪克走向他。

傑森穿著大件黑色飛行外套,還有那頂他喜歡的費城人隊棒球帽,紅底上微彎的大寫P白到刺眼。而直到迪克走近,他才看清楚傑森背後那只熟悉的破帆布包。

「穿這樣出來你是想感冒還是真的蠢。」傑森對來到他面前的迪克說。

「你才世紀混球,刻意在半夜這種時候來這裡找我。」迪克忽視自己牙齒上下打戰。

「我說了只是想聽聽你聲音啊,用不著下來。」

傑森說得對,我幹嘛為了一個混球冒著請病假的風險下來呢,一定是剛才接電話時沒睡醒。迪克抬頭看傑森,帽簷下露出幾縷白色瀏海,微抿的嘴唇,還有他灰藍色的眼睛,淺色的藍裡一直有一團滅不了的火。街燈下那團火像是要蓋過藍色似的,那裡有傑森的秘密。

他來到這裡要告訴他這件事情,直到秘密不是秘密。

「如果我說我不下來了,你就會走了。」冷風傳來傑森身上苦澀的菸味,迪克一直都很討厭。但他再也受不住,他的額頭抵上傑森的肩膀,飛行外套的材質表面浮著一片暗光,臉頰碰上去有點冰涼,只有一點點而已,因為很快他就嘗到在那之下傑森的體溫,他喜歡的溫度。

「好冷,傑森。」

傑森遲了一會兒才把手臂環上來,迪克將發抖的自己如願融進他的懷抱。

「你這傻鳥。我不該來的。」

在街頭相擁的他們最後還是上了樓,搭著上升卡頓遲緩的電梯,回他的家。最後也還是做了愛。傑森沒有說,迪克也就不打算問。

迪克也不確定他們是怎麼從感情疏遠的兄弟變成這種關係,好像前段時間傑森還是那個剛進韋恩家的叛逆小孩。制服釦子從不扣好,常常從貴族學校逃學打架,布魯斯說一句他就頂三句。最初家裡只有他們兩個孩子,而他看處世圓滑的長子兼校園明星人物迪克什麼都不順眼,大他兩歲的迪克嘗試拿遊戲片邀請他人生第一個弟弟,不理人就算了,瘦得和街邊野狗一樣的傑森居然身懷怪力一把將他推到地上。迪克沒怎麼在意,但傑森挨布魯斯的罵挨得慘兮兮。

然後他離開了,渾然不知他的失蹤對家裡造成什麼劇烈影響。幾年光景,他回來了。傑森沒想繼續唸書,於是布魯斯替他在底下公司找一些事做。

但迪克記得自己是在兩年前離開高譚,搬來布魯德海文。上層命令下來,單位規定警務人員年資滿三年後強制輪調,迪克從高譚市轄區分局調到布魯德海文總部,部門同仁都說天堂市這地方雞鳴狗盜案子特別多,地下也有大魚,適合刷履歷,要他好好幹或許幾年就青雲直回高譚總部。某個晚上家庭聚餐他告訴所有人這件事,以後沒辦法常常回家吃飯,所有人舉起玻璃杯恭祝他調職,只有飯桌旁的傑森板著臉孔冷嗤一聲:太好了終於不用再看到你這張黃金屌臉。口吻充分表達對他名義上的大哥的敵意。

謝謝你想念我呀小翅膀。我懂你。

你懂個屁。

全家人瘋狂拍桌笑成一團,笑聲甚至蓋過阿福對餐桌禮儀的提醒,就連布魯斯提起的嘴角也依稀可見。

過兩天迪克請假整理行李,當時他在上城的轄區分局附近租了一間單人套房,快傍晚才想到他放在莊園的兩本參考書,一本是基礎解剖學,一本是重訓與肌肉結構,每次去莊園都忘了拿走。他騎車回到坐落市郊外的莊園,踏過偌大無聲宅邸,走進他的舊房間,黃昏的餘暉染紅了一半地毯,金澄澄的窗子旁,他看見傑森彎曲著身體,躺在他狹窄的單人床上靜靜安睡,手裡緊握枕頭一角。他不曉得自己在那裡站了多久,不忍搖醒這個不知道是像成人的孩子還是像孩子的成人,但他睡的是他的床。睜眼醒來的傑森沒有一絲罪惡感,一臉慣犯樣。

告訴我布魯德海文的哪裡。那個十八歲就流浪到西岸、曾經橫跨北美大陸的傑森,躺在他的枕頭上問他。我要上哪才能找到你。

去哪找⋯我現在就在這兒。

那是平日下午,宅子裡沒有人,阿福在廚房燒水準備晚餐。外頭野雁啼鳴附和彼此穿過晚霞,夜色即將覆上花園。

他們在他的舊房間接吻。

那一天的畫面經常在迪克腦海裡浮現,不消說這帶有令人心驚的亂倫意味,但那個吻卻很清純,也很性感,彷彿無意間揭開下一個情節的展開。他經常想要是他沒有把那兩本參考書忘在莊園的話,或沒有搖醒傑森就離開房間,之後會如何。那些不知所謂的兒時敵意轉化過後又會變成什麼模樣。傑森還會在那些他努力擠出來的假日跑來他的公寓、和他一起軟爛躺在床上廝混嗎,還會和他聊起那些年他在加州替人打工的日子嗎,他說他幹過餐廳洗碗工、搬運工、工地工人,都不是長期正經工作,實在沒錢的話晚上也接一些打手、圍事的活,而洛杉磯一向不少這類髒缺,沒學歷沒專業只能幹這些苦力。他在那裡偶然遇見迪克的老朋友,羅伊・哈珀,有好段時間他們接應彼此,羅伊離開星城後在洛杉磯過得很辛苦。他們在洛杉磯試著開展一些事業,以為一切將要好轉起來,人生終於得以翻開新的一頁,但羅伊卻走不下去了,發生了一些事,非常糟糕的事,他們的錢都送進販毒集團手中,最後羅伊連自己也賠進勒戒所才躲得了人。半殘不死的傑森輾轉連夜開車去到亞利桑納,去到鳳凰城,他不太記得自己怎麼去的,那些人錢到手後也沒在追趕他了,他只是不想繼續留在加州。手頭現金用到口袋乾癟,他去鳳凰城一間車行準備把那台破車轉手賣掉,車行老闆見他身材高大,說他眼裡還算有火,願意給他當學徒的機會,慢慢重新有了錢,有了一點錢才重新找回穩定的生活。他說如果當年迪克在西岸的話,他可能會更仇恨他。

羅伊從來不跟我聯絡。迪克說。我還以為他⋯⋯他沒說下去。

我知道你們不說話很久了。他連奧利佛也不聯絡,而迪基你。傑森摸上他的背脊。他沒把自己整治好前大概也不會想見你。

別再說羅伊。你呢,留下案底了?

傑森沈默了。迪克抓來他一條手臂細細端詳,沒細孔,但皮糙肉硬,咬起來有塵沙的味道。他知道傑森還有很多很多沒跟他說,顧忌於他的警察身份。反正這與情慾或者與其他那些突如其來的感覺也都沒關係。

什麼工作不做你偏偏要當條子。

我做什麼你都會仇恨吧。

嗯。我躺在加州的天空下時經常想起你。我那時只有十八歲,不知道什麼是夢想,不知道生命的重量。

傑森從沒解釋過他回高譚的原因。就如同他不會給解釋為什麼他現在又要離開。但迪克隱約猜得到。長大的傑森回高譚站在家門那天,他的表情沒有高興或感動,他就只是認輸了。傑森打小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認輸。

室內沒開燈,迪克在布魯德海文的公寓張開眼。他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睡著,幸好身邊的溫度還在。灰色的晨曦飄上天花板,如同過去他們躺在這裡的一些清晨,迪克醒來了卻不想離開床,不想上班,直到光線逐漸化成淡金色,流入他們相疊的腿部縫隙,令器官與血液甦醒過來,或者直到傑森理智回籠拍了拍他屁股,起床離開去泡咖啡。

迪克這輩子打死也不會和傑森承認,他喜歡看他在窗邊一邊翹著腿翻平裝小說一邊啜飲咖啡的姿態,傑森那麼壯碩龐大,所有東西到他手上都自動變得迷你玲攏起來。最完美的平衡一定就是這樣,不真實的滑稽感才是最真實的,好幾次他都趁傑森不注意想偷照,也好幾次都以「混蛋格雷森給我住手」展翅的書本砸向他的手機作結。明明是個愛書人還丟書,他又不是不曉得那些便宜的二手書裝訂很容易掉頁。

有時手上超過兩個案子要跟的迪克得留在總部加班打報告,在這裡比過去高譚的地方分局更多文書工作,辦公桌上未結案的資料夾多過那些蓋章「已結案」的資料夾。他回家總是要九十點後,剩下不長的時間留給傑森溫存,公務機一響他就要換上制服,那時候傑森就會留在這裡睡覺,沒響的話他們就抓緊時間在這裡做愛。那些性愛很多時候短暫激烈,飢渴,伴隨不滿足與怨氣,可是只要迪克用些甜言蜜語慣用伎倆、待傑森溫柔一些,他曉得傑森終究會心軟沒輒。他不確定這是不是糟糕的習慣,一個他們不喜歡吵架導致的壞習慣,但案發現場永遠優先於任何事項,他知道自己改不了這個底線。

迪克甩甩腦袋,睡過後意識確實清明多了。

「我不適合待在高譚,我恨他安排給我的一切。布魯斯明明也知道。」他聽見傑森說。

「這就是你三天兩頭往這跑的原因嗎?把這當避難所?」

「也許。」傑森笑。「⋯也許。」

「他只是不知道怎麼與你相處。」

「我試過了。迪克,」他說,「你要我為他死,我可以,他如果現在得了某個絕症,我可以立刻把我的心臟給他。我只是不能再待下去了,高譚是他的城市,布魯斯韋恩影響每個角落,無論他願不願意。」

「你不能給他你的心臟,你們不同血型。但我懂你的意思。」

這是他們之間常常發生的對話,到了現在也不過就是照例發生一遍。

那你要不要搬過來布魯德海文?迪克想。他應該要問這個問題,一個水到渠成的問題,但他沒有問。他不知道怎麼問,他害怕傑森口中的答案。

他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準備好。準備好什麼呢,他們又沒有承諾過彼此,說好這就是在一起,他們只承諾當下的享樂與陪伴。除了提姆,布魯斯與其他人不知道他們超出兄弟關係的關係。他不曉得提姆身上裝了什麼黑科技雷達還是他們漏了什麼餡,回莊園過節時他們連手指頭都會避開。⋯⋯好吧有幾次在廁所。就幾次而已,他在解開傑森的褲子前確定過門有上鎖。

迪克屈膝坐起身,他掃視自己的單房公寓,那些成雙的餐具,廁所裡的牙刷與刮鬍刀,塞在床頭燈下頁角翻爛的二手偵探小說,咖啡桌上沒清乾淨的煙灰缸,衣櫃裡還有幾件尺寸過大的襯衫和平口內褲。帆布包掉在門口,地上有一坨霧黑色的隆起物,定睛一瞧才看出那是傑森的飛行外套,紅色顯眼的棒球帽不知怎地飛上沙發。任一個善於觀察的人都看得出這是有第二個人進出的房間,只有住在裡面的人還以為這跟一個人住沒有兩樣。提姆拜訪過他的公寓幾次,也許真的明顯過頭,他弟弟又那麼聰明絕頂。提姆話中有話暗示過幾次,有些事情最好別等到老人家發現,那是自爆。他不是怕布魯斯知道,他只是⋯⋯

「⋯幾點的飛機?」迪克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問出口的。

傑森無視他的問句。他從背後貼了過來,蹭著迪克的後頸,嗅著他頭髮的味道,雙臂環住他的肩膀。「我們一起離開高譚吧。去紐約去芝加哥去洛杉磯,還是倫敦或東京,哪裡都可以。」

「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們討論過幾次了。你知道為什麼。能夠排到長一點的休假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傑森鬆開手,拉開兩人距離。

「我討厭冷靜下來的你,格雷森。你還是蠢一點可愛。你逼我想起來為什麼我要訂機票,為什麼我不該來這裡。」

日光已經進來房間一半。

迪克想起傑森十八歲離家前,念大學的他偶爾回家住的那晚,他們在廚房吵過一架。為什麼芝麻綠豆理由爭執他記不太起來,上了大學後他課業繁忙,空閑時間還要陪芭芭拉,他就不常回家與傑森聊天了,原本就不太聊天的他們變得更沒什麼話說。可能因為環境的切割,迪克先行一步脫離家裡,去了準大人準社會世界,而傑森還是個住家裡上學穿制服的孩子。

所以⋯迪克想起來了,吵架的理由。那天傑森一臉慎重對他說,他畢業後要搬出去住,要找工作養活自己。小傻瓜,好好準備大學考試,別異想天開了,當時的迪克理所當然地笑,他打開雙門冰箱,想看看裡面有沒有啤酒。你是真這麼想?迪克?對你來說一切就是這麼輕鬆簡單、唾手可得?靠在流理臺旁的傑森低吼。我他媽的不是你,我成為不了你。

你當然不是。迪克從冰箱深處掘出一瓶勉強充數的西打酒。傑森的視線隨迪克走到他身旁,拉開下方櫥櫃抽屜,摸出開瓶器,啵地撬開玻璃瓶蓋,黃金色氣泡往瓶口咕嘟咕嘟升起。聽著,傑森,別添亂了。迪克喝了一口西打酒,神色從容。高中畢業去外面要找份工作不容易,你要想的是你想要從事什麼專業,這還只是人生的第一步。

傑森那時在學校打棒球,頭髮剃的很短,身高已經竄到與迪克一般高,以後還會更高,迪克的生長期似乎到了頭,但他一直都有在做肌力訓練,就像某個交叉點,兩人身板乍看不可思議地一模一樣,真要打起來也難說勝負。但傑森沒像剛搬來那會兒會動手動腳,而是氣到兩手握拳發抖,扭了頭,砰一聲甩門就走。

後來到了六月,他在大學接到布魯斯電話,他第一次聽到布魯斯語氣這麼狂亂,詰問他傑森有沒有去找他,他們翻遍家裡、問過學校與棒球隊,到處都找不著人。

迪克眨眼。他以為會有眼淚流出來。

他挪動屁股轉向身後,將自己折進傑森兩腿之間。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一瞬間前所未有地近。傑森見迪克眼眶濕紅,也慌張了,他捧起他的臉,吻了吻他的眼睛,將他牢牢按進自己懷裡。

「那為什麼你還要來到這裡?昨晚不要上樓不就得了。」迪克靠在他的胸上悶悶地說。「去你的機場、搭你的飛機啊,去了就不要再回來。」

「傻迪基鳥,你還不明白?」

「不明白。我不想明白。」

end

寫到最後一段的時候,恰好油管演算法忽然唱出陳綺貞的告訴我。就這樣了。

會寫這篇是因為最近翻到雲端筆記中一篇瑞蒙卡佛的短篇小說〈Boxes〉,以前拿來翻譯練習過。故事裡男主角的媽媽搬去了加州。和這篇內容全無關係,但標題是這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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